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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矿业文摘

探讨世界矿业投资机会

 
 
 
 
 

日志

 
 

孙肇均:青春的记忆~献给大山的十八年  

2017-05-10 10:06:19|  分类: 典型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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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2017-04-30 15:39 有色地质情怀微信群 作者:孙肇均


  按网传联合国年龄划分新标准,四十岁前均为青年。我离开学校后直到86年调入北京,正好是四十一岁,十八年一直工作和生活在野外一线,整个青春时期和大山结下了不解之缘!

秦岭七年(一)

——报到

  68年9月离开家乡远赴大西北。在西安等候了二三天后,我们几位同学就一起前往秦巴山区腹地的安康县西北冶金地质105队报到。

  哪时队上的交通工具仅有三台解放牌汽车和一台南京跃进。唯一一台北京吉普还是在我们去后才配置的。去报到时我们就是坐在拉钻探器材的解放牌卡车顶上,屁股下面是垫了汽车蓬布的一根根钻杆。行李就放在钻杆上,我们都坐在汽车蓬布上,一路颠簸中前行。驾驶室中的副驾位置哪是留给队上有地位或有关系的人的,我们这些新人自然没有资格了。

  从西安到安康里程不足四百公里,但哪时交通极不发达,途中还要翻越三座大山(秦岭,月河梁,太河梁),由于山高路险整整要用二天时间。

  这也是我第一次领略到秦岭的壮观。从西安出发约三十公里后就到达秦岭的入口~风峪口,这儿就是西(安)万(县)公路的起点,关中平原即刻变成了崇山峻岭,狭窄的沟谷一边是陡崖一边是沟壑,而且常常要经过许多急拐弯,稍有不慎就车翻人亡,哪时经常可以看到翻滚在山沟里的卡车,平生第一次见到真有点害怕,当然以后就习以为常了。据说西安的司机一进秦岭就双手发抖而不敢前行了,可见其险峻。秦岭几个主峰大多是花岗岩,其独特的地貌特别壮观,加上清澈的溪流,岂是一个美字能形容得了。现在交通发达了,许多沟谷已经是西安市民夏日旅游避暑的胜地。

  中间停留住宿的是一个名为宁陕的小县城,这个小县全部人口(不是指县城而是全县)才六万,县城仅有一个县政府招待所,一二个小饭店。因为是西安至安康的必经之地也是长途车中间休息的地方,住宿就十分紧张都要凭关系才能弄到房间。所以司机们常常会从西安为招待所工作人员带一些东西以搞好关系,可能这都是现代人所无法想象的。

  简单的宁陕一宿后,第二天起早就直奔安康了。大概走了一百多公里就出了秦岭来到二河口的石泉县。公路至此分成二个道,一个向南经汉阴到安康一个向西经西乡到汉中。

  汉江发源于秦岭是长江第一大支流,也是秦岭和巴山的分界。沿汉江最富庶的就是汉中盆地了,素有小江南之称。而安康地区只是沿江有一些谷地俗称川道,因此其经济远逊于汉中。从石泉到安康大多是丘陵地带有红层也有黄土,一路上尘土飞扬,我们都是满脸尘土。特别是跟在其他车后面哪就等着吃灰了。

 到达队部已经是傍晚了,由于我们是第一拨报到的大学生,队上已经多年未见了,因此广播室还专门广播表示欢迎,队上职工还热忱的帮助缷行李,晚上在一个临时腾出来的小会议室中安顿下来,从此开始了我的地质生涯。

 

 

秦岭七年(二)

——青春无悔

  从68年离校到74年初離开陕西,在安康生活了将近七年。离开秦岭的大山时已经快29岁了。可以讲人生最好的青春时光都留在了哪里,哪是我的第二故乡!尽管后来在北京生活了近三十年,但总觉得很难融入京城的豪气,还是一种外乡人的感觉。青春无悔,秦岭以她的壮美给了我人生的很多第一和很多启迪。

  秦岭使我第一次真正的了解了地质工作,特别是地质队员的工作。艰苦但能领略大自然的峻美,付出但能享受大自然的奉献,探索但能获得发现的喜悦……!这就是我们地质工作者。作为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生活的落差,环境的变异是可想而知的,当第一次踏上行军路时真是五味俱全,到了晚上腿几乎就不是自己的了,而第二天仍需继续前行,真有点像近日播放的长征了(当然不能同日而语了)。不过习惯后就会淘醉在秦岭峻峭的山野里,山有多高水有多高,人有多高。难怪秦岭有哪么多的传说,为哪么多隐士向望。我去过秦岭深山的留坝县,哪儿有一个张良庙,据传是张良辞官后隐居的地方。周总理,冯玉祥等许多名人都曾去过。庙里的一位道士真有点仙风道骨,而一幅清代的对联"全当今生无有我,安知来世不如人"很耐人寻味。秦岭里可以讲一沟一景,一峰一画,远胜京郊哪些旅游景点。我想这只有我们这些地质佬才能鉴赏到吧!各种各样的天然水果,珍禽异兽是大自然给人类留下的瑰宝,当然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作为一个地质工作者最大的喜悦莫过于工作中能有所发现,工作七年也有幸能找到一个大型金红石矿,可惜还不能利用,但必竟是一个发现,好像105队在安康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大的找矿成果。当然这也是我们小组全体人员的努力。

  来自江南富庶之地的我也是第一次了解到中国还有如此贫困的地方。相比之下好像应该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好地方了,就像?神灭论?中讲的,同样一片叶子我们幸运的落在了香闱的书桌上,而没有掉在泥淖中。当然秦岭是一块待开发的宝地,实际上现在已经有极大变化了。

  地质队是个小社会,除了没有监狱好像什么都有了,学校,卫生所,保卫科,商店等等一应俱全。同样这个小社会也有着社会上同样的错综复杂关系,对于我们这些从校门走出来的学生娃自然也是第一场人生的课堂。105队来自东北,绝大多数是东北人,而且好多沾亲带故,人际关系自然更复杂,再加上领导好像也有派系,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触及到了一些人利益。好在我是长年在野外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什么,也就置身事外了。只是生活方面就享受不到什么优待,甚至应有的条件了,在安康七年结婚四年一直居无定所,这个关系学算是不及格了。在社会上生存就需要和各种各样人打交道,这也是给我上的人生一课!

  队上的老地质人员,工人师傅还是很好的,对我们这些学生都比较客气,时常会请我们到家里作客。特别感动的是我爱人回老家生小孩后得了病,我要从野外赶回去,哪时很穷身上没多少钱,是分队老师傅把准备回家探亲的钱借了给我,真的十分感动,可惜他老人家已经去世,愿上苍保佑好人!所以我一直相信世上还是好人多。所以我也坚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

  将近五十年了,每当回想起陕南山间的小路,每当看到水果店里的弥猴桃,一种亲切之感就会油然而生。退休后在阔别三十多年后又回了一次安康,看到发展中的山区小城已经完全不认识了,曾经一条马路的安康已经严然是一个高楼林立的城市,汉江上修起的电站水库形成了城市一景。特别是封山育林成效显著,公路两侧的荒山如今树林茂密,可能人都钻不进去了。可惜因为道路冲断没能再到镇坪县洪石,看看哪个我儿子的出生地。五里舖荒芜的老队部也许代表了我们哪即将辞去的一代,而后来的地质队已经搬到汉中市里了。

  七年是我走向社会的第一步,学习了实际工作的知识技术,开始了解这个复杂的社会,也领略了祖国的美丽和贫困的二个侧面,这是我无悔的七年!

 

秦岭七年(三)

——秦岭中的野外工作

  68年10月我们报到后不久就安排出野外工作了。第一次出野外,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大卡车把我们十多号人送到宁陕县城,休息一晚上,大家就背起行囊出发了。矿点在宁陕与镇安县交界处的一个似乎叫凤凰村的小地方,图上标记为雄黄矿点,距离宁陕县120多里,中间要翻二架大山。第一天我们就步行了九十华里,翻了一架山。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嚐到了什么叫辛苦,到了住宿地根本就瘫痪了,而且脚上也打起了泡。可我们是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的知识分子,哪是不能叫累的,咬牙也要挺过这一关。第二天接着行军,又翻了一架山,走了30多华里,终于到达目的地。穿在登山鞋(实际上就是翻毛皮鞋,很是苯重,然而却能防止脚被扎伤,也能防止蛇虫的袭击)里的脚早就长满磨破了的水泡,真是惨不忍睹,也不知道当时是如何忍受住的!后来老师傅们就教我们走长路要打好裹脚布,一块不大的白布包紧了脚,再穿上这翻毛皮鞋也就不易起泡了。

  凤凰村是一个极小的村落,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只记得居住地不远就有一片野坟地,晚上会有一些萤火光出现,老乡讲是鬼火,我们当然知道哪是磷自燃形成的,但也很害怕。工人们还开玩笑的打赌说看哪个人敢晚上去转一圈就奖劢十元钱。居然也没人敢去。

 工作了大约一个多月,好像也没什么发现就收队了。又步行120多里回到县城。这场地质处女秀虽然业务上没什么收获,但使我认知了地质工作的艰辛,也为这一辈子爬山涉水的地质生涯作好了思想准备。

  往后的三年都在秦岭深处的宁陕县,佛坪县渡过。佛坪也许是全国最小的县(除了西藏外),当时全县人口(注意不是县城而是全县)才2.8万。当地人形容县城的大小是一个人带的草帽被风吹落后一滚就到了县城哪一头,其大小可想而之,当然其贫困程度也与之相符,县城里唯一一个点心厂,就是用铁板烘烤一些饼干不像饼干,糕点不像糕点的食物,不过我们久居山岭也品之如甘馔。

  三年的工作是做水化学找矿。这种方法类似于现在的分散流,只是在三四级水系中取一公斤小溪流的水,背回分队部化验成矿元素和成矿指示元素,圈出异常指出进一步找矿的靶区。这种工作每天要延沟谷行走几十里,直到各分支水溪的源头附近才能取样。我们一个组三四个人,每个人都要背上6至8瓶水样,每瓶装水一公斤,这样往回走时每人就要背20斤左右的样品。秦岭中的沟谷深处大多还没有路,行动十分困难。好在我们几乎全是新来的学生,正当年轻又是接受再教育当然个个都任劳任怨了。

  这个分队名为水文队,除了几位真正学水文的老职工外,就是我一个南大的,还有十几个中南矿治(现在的中南大学),长春治金地校(现在好像叫长春什么工程学院),桂林地校(现在的桂林工学院)的学生,总之以年轻人为主,也不太怕困难。

   哪时我们每天早晨进山,可不是“走在乡间小路上”哪么美。经常是趟着露水进沟,下午衣服捂干了回到家。上衣由于汗水出多了,干了湿,湿了又干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盐渍。这种形象再背上一个大大的帆布包,走在路上说我们远看像是要饭的真是十分形象。

  三年工作尽管我们都很认真,但除了发现一些异常外也没能取得什么找矿成果。现在回想其原因一是选区比较盲目,二是如果改为分散流效果就会更好,三是许多异常缺少验证。大家的辛苦也就付之东流了!

 

秦岭七年(四) 

——趣事与瑣事之一

  秦岭五十年代被李四光先生喻之为"中国的乌拉尔",我真钦佩李先生,六十多年后的今天,秦岭在地质工作者的耕耘下已成为中国最大的铅锌矿,金矿,钼矿带之一,还有大量钨,银,锑,铁等矿床,因此已经名之实归。

 秦岭还是中国南北的分界线,北侧属黄河水系,南侧属长江流域,气候差别很大。秦岭也是我见过的最为壮观的山脉,动植物的多样性表现十分明显,熊猫,金丝猴,朱鹮等一级保护动物的栖息地。哪青春的七年其实回味无穷!

  野果或天然水果是我的最爱。秦岭中可以讲一年四季都有野生水果,而且品种繁多,口味也千差万别。而即使是哪些人工栽种的果树,生长在哪样的原始环境中,其味道也远胜于化肥农葯喂出来的瓜果。

  春天出野外时,是採吃"脱芭"(实在抱歉不知道应该怎么写,可能是现在讲的树莓吧)的时候,这是一种长在得很像草莓的浆果,有小姆指头哪么大,熟了后红红的,入口之后一股清香酸甜的味道,煞是难忘。现在我们市埸上买的草莓与之根本无法相比。

  夏天到了,更是野果众多的时候,几乎可以说只要水果店有买的品种,秦岭里几乎都有野生的,如野桃子,野李子,野葡萄,野梨等等。尽管其味道大多有点酸涩,不过营养价值可能大大高于人工栽培的吧!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野板栗尽管比较小,但其纯真的栗子香味远胜于家养的大板栗。野核桃则比较难剥而且肉很少,不过味道很好哇!

  最值得说的是还有一些只有野生才有的水果,如"八月炸"一种像大豆荚似的水果,熟了以后自动炸开,中间紫色的肉看起来有点扎眼,但吃起来特别清香。

  最令我怀念的是野生弥猴桃和五味子。在秦岭深处藤蔓一样的弥猴桃攀缘在大树上,深秋季节果实累累,而其味道特别的纯正。这也是我现在极少在超市购买弥猴桃的原因,曾经沧海难为水啊,好怀念!佛坪县在秦岭深处人迹罕至,弥猴桃特别多,我们往往是先品尝然后选择性的採摘,而採摘的方式也很独特,一个人上树使劲摇晃,瞬时间一陈弥猴桃雨就下来了,于是我们会脱下长褲把褲褪一扎,将弥猴桃装入其中,然后前后一挎就把胜利的果实背回队部了,队部的钢丝床上总是舖满了弥猴桃,大家每天都可以挑软的熟了的吃。

  五味子是另一种非常多的野生水果,秦岭中产的五味子,从浅浅的粉红色到深深的紫色都有。五味子同样是一种攀缘植物,成熟时就像葡萄一样一串串下垂下来,任人摘取。不过除了都有一股药味外口味差别还是较大的,我们当然是挑着採摘食用了。现在看到葯店里卖的中葯干五味子,就会想起当年的情景。

  除了野果外,我们上山时也经常会“偷吃”(实际上秦岭深山中的老乡都很纯朴,根本不会怪我们的)一些老乡种植的玉米,萝卜,柿子之类的东西。进山前把扮下的玉米放在刚熄灭的火堆中埋上,下山回来香喷喷的烤玉米就可以入囗了。而秦岭山沟里种的萝卜很特别叫"拌倒驴",萝卜长大后会向上拱变得弯弯的,据说可以把毛驴拌到,因此而得名。这种山沟小坡地上长的萝卜香甜可口特别解渴。上山下山途中我们要是能遇到一片萝卜地哪萝卜可就遭殃了。

  山沟里也常会遇到一些“无主”的柿子树,核桃树,板栗树。深秋时节红红的柿子挂在树梢就像灯笼一样,老乡有一种专门摘取柿子的工具,往往就放在树边,我们当然就当仁不让的帮忙解决一些了。核桃板栗则是熊瞎子的最爱,狗熊能上树,因此就会在成熟时上树摇晃,待地上掉满果实时,它们会用哪肥实的屁股在上面碾压,由此把果实挤出来食用。因此,在这些树下常常见到一片一片园形碾压过的栗子核桃残迹。

  多少年了对这些野生果实还是回味无穷,四十多年后曾和留垻县的一位朋友说起过哪些美味,据说在县城的街上还有卖的。现在城市中生活的人们都在提倡回归自然讲究纯天然,不过哪大多是妄想!我觉得也许就是我们这些地质佬才能在野外真正享受到吧!


秦岭七年(五)

-------趣事和瑣事之二~动物乐园

  秦岭除了有多种多样的植物外,也是一个动物的王国。列入世界濒危动物中的熊猫,金丝猴,朱鹮,娃娃鱼都有分布,还有二级保护动物盘羊等。至于狗熊,野猪,麂子,野鸡,锦鸡,甲鱼等等在哪个时代则分布非常广泛。

梆梆声声

野猪和狗熊在秦岭中极多,晚上会到居民点附近的玉米地中去偷苞米,往往一祸害就是一大片。因此村民会轮流在夜里值班,苞谷地里架起一个高高的窝棚,每隔一二个小时我们就会在睡眠中听到值班人梆梆的敲击声以驱赶它们。


命悬一线间

狗熊和野猪实际上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村民为捕猎野猪用的"填枪",而且大多布设在山沟中的小道上。这种土枪是预先架设好的,枪栓用一根细细的线拉在一米左右高的位置。如果不小心走路时踫到细线,就会击发枪栓,一声枪响其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因此我们上山都手持一根竹竿在前面拨动,以防身体触击枪栓。


最美猴子

金丝猴因其飘逸的金色长毛而得名。宁陕县就是国家级保护动物金丝猴的重要居住地。在宁陕西部偏远的新厂公社新厂大队的一次野外工作中,我们小组曾巧遇一群金丝猴。大约是中午时分在一条深沟的一片小平地中,突然踫到有十多只金丝猴在地上嘻戏。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惊醒了它们,一时间它们迅速上树在几棵树间,上下翻飞,背后金色长毛隨风飘起,在树林间透视过来的阳光下金光闪闪,真是美极了,可惜没有相机(哪时可是奢侈品哦)没能留下这一珍贵的镜头。惊叹之下我们留下了所有的干粮,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但愿没能打扰到它们的生活。金丝猴属群居猴类,也很容易受到惊吓。听村民介绍58年中科院为了科研的目的,曾在新场大队围捕过一群金丝猴,动员了全大队的人上山敲锣打鼓驱赶它们,后来捕获了十多只,可是全部拒绝进食而自杀了!人类真是在作孽!但愿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朱鹮

也是一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们在秦岭工作期间遇到过多种鸟类,由于没有近距离观察过,不能确定是否见过。不过五颜六色的锦鸡,满山跑的野鸡是常见的,也还能从村民手中购得。比较特别的是一种长尾鷦(?),飞翔时带着银色而长长的美丽尾羽,真有点像传说中的凤凰,但至今我也不清楚其真实的名称。


 美味佳肴

秦岭中的一些野生动物也会是我们的美味佳肴。可能哪时没什么污染吧,野生甲鱼特别多。每当雨过天晴,在山中较大溪流的大石头上会爬上一些甲鱼沐浴阳光,俗称"晒盖子",等到我们一接近就会噼里啪啦的掉入水中。我们哪时的普查小组都会配备一名採样工兼炊事员,平时没什么事我们上山后就会去钓甲鱼,遇到好运气我们回来后就会有一顿土豆燉甲鱼的美味了。也许是哪时甲鱼吃多了,大补啊,所以年轻时很少生病。我们还曾经捕捉过野生的娃娃鱼(哪时好像还没有野生娃娃鱼保护法)。一般娃娃鱼都潜伏在溪流中的大石头底下,只要翻起石头有时就能发现。甲鱼自然很好吃,而娃娃鱼好像不怎么样好吃不像鱼味而像野麂子肉味。而且杀鱼时哪叫声真有点惨,所以我们仅吃过一次。


捕鱼

这也是一种野外的乐趣。由于是在山间小溪,捕鱼方法很特殊。一种是把小溪上游水堵起来,下面一段就干枯了,哪些鱼就会聚到一个个小潭中,自然就成为我们腹中美味了。还有一种是用大锤敲击溪水中的石头,藏在其下方的鱼会因震昏而漂浮上来,任我们捞取。当然最野蛮的是用炸药包炸鱼,用手摇电话或小发电机(哪时放电影都带小汽油发电机)电鱼,只种方法对鱼类资源伤害较大。而最可怕的是用一种叫鱼藤精的农药,洒到河流中可使十多里长的河道的鱼全部死亡浮到水面,哪是灭绝性的。虽然我们没用过但经常能遇到这种可怕的灭杀。野生鱼的味道远胜于现在超市中买的鱼,这种美味已经有几十年没嚐到了。

  野外生活除了辛苦外,业余生活还蛮有趣的,也是一般人不可能体会到的,地质佬才有此幸运啊!这也是我秦岭野外生活中终身难忘的一幕!


 

走向成熟的十二年()

山西到内蒙

  七十年代初期文革已经进人后期,"抓革命促生产"已逐步变为地质工作的主调。当时为解决国家的铁矿资源问题,治金部组织了鞍本会战,冀东铁矿会战和而后的河北到山西的张宣会战,内蒙的白云鄂博西矿会战。为此治金部组织了治金地质会战指挥部,包括我们陕西715(即原105),青海五队,甘肃106队的一半,新疆的几十名地质骨干奉调冀东参加会战。根据当年专业化的要求,集中了105队,106队,5队的地质技术人员和新疆调来的地质技术人员,组建了会战指挥部综合普查大队。同时也集中了物化探人员组建了会战指挥部物探一队,物探二队。也将715队改为钻探专业队,5队改为专业水文队。于是一个治金部直属的分工明确的地质队伍组建成了(后更名为治金地质一局)。从73年开始直至79年,为主负责实施了除鞍本外的其他三次铁矿会战。79年后主要转战在内蒙东部及浙西,闽北,新疆等省区。成为治金部一技重要的机动地质队伍。

  74年初我从105队调到普查大队,由此开始了在普查大队十二年的地质生涯。

  如果说秦岭七年的青春岁月使我真正踏入了地质工作的大门的话,哪么普查大队的十二年则是我从事地质工作逐步走向成熟的重要时期。

  这十二年间我从一个地质技术员到地质工程师到地质高级工程师(在调入有色地质总局后通过考试晋升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也走过了从一个普通地质人员到地质小组长,地质大组长,地质综合组长,分队副技术负责,分队地质主管工程师,分队长兼分队技术负责直至大队总工程师的人生道路。

  我是很幸运的,大概每二年前进一步,当然也没有拉下过任何一个台阶。至今我仍深感这个经历的重要性。一个地质人员的成长,就应该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前进。知识靠积累,经验更靠积累,尤其是地质找矿更是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的积累,如果说我能在工作中取得一点成绩的话,绝对是離不开这一漫长而重要的经历。

 

山西往事1~张宣会战

  到达普查队的前二年是参加张宣(张家口~宣化)铁矿会战。而我们二分队主要是在山西境内工作。山西以煤著称,实际上铁矿资源也很丰富,峨口铁矿和袁家村铁矿储量都有好几亿吨,与东北河北相似也都是鞍山式铁矿。因此只要循着层位(我们工作区是五台群),捡查航磁异常即能发现,关键是寻找相对富一点的矿床。第一年在河北崇礼工作,第二年即转入山西代县,繁峙,五台一带。我们二分队通过普查提交了一份五台舖上铁矿普查报告,好像有一千多万吨,当然如果进行深部施工储量会大幅度增加。不过五台群铁矿中,可熔铁比例较低质量较差。

  会战是当年计划经济时代一种集中力量做一些大事的主要方式。现在看来也有很多优点,就像二弹一星等重大项目都是依靠这种方式在短期内取得重大成果的。矿业方面有著名的大庆石油会战,包括我们金川镍矿建设等都是十分成功的实例。当然几场铁矿会战也在鞍本,冀东等地探明了上百亿吨铁矿。因此会战这种形式,尽管存在问题较多但成绩不可否定。

  我们地质队在会战期间实行军事化管理,真是令行禁止从不讲条件,不像现在一切以钱为动力,所以我觉得这种精神也值得现在人尊敬!当然指挥也往往会有盲目性,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浪费。再如哪二年我们野外分队冬天不收队,专门找个地方集中进行军训等做法也就有点左了。

 

 

 

 

受孙肇均同志感染,退休闲着无事,周末更无事,我也参加说一说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在各位大佬面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见笑,见笑!

1981年5、6月间,

队部发来通知,经请示广东地质勘探公司批准,考虑普查分队、化探分队工作、生活条件都比较艰苦,这两个分队上山作业津贴每天增加0.20元,即每天1.30元,分队部每天1.10元不变,队部仍为每天0.90元。

自调到金波化探分队后(在海南白沙县),我也曾上过好多次山。本来根据我的工作性质是不需要上山的,但分队的管理工作就那么些,闲着也是闲着,我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于是在那段时间,我随地质组上山做过地质填图,随测量组做过测量,随化探组砍线、拉线、采样,正所谓嘴贱得人憎,力贱得人敬,各个专业组都很欢迎我,同志们也都和我很融洽。

如今增加了0.20元的上山补助,我更乐了,上山也就更勤了,只要没别的事,我都会和大家一起上山。头天晚上同志们就和我打招呼了,老杨,明天跟哪个组呀?我总是乐呵呵地说:跟哪个组都行,只要你们欢迎。但我更多时间是跟化探组。

从分队住地到化探工作区域还要走好长一段路。我们到达工作区域后,地质技术员开始打罗盘定位,化探组就按照选定的方向和路线挥刀砍山,开辟化探导线。前方开路的工作量非常大,一般还会配个助手;紧跟在后面的是拉线两个人,隔一段距离留条小红布做记号,最后才是采样,也由两个人完成,其中一人用小锄头在前方留下的记号处挖取残坡积物覆盖下的土,另一人把它装进样袋里,再编上号,工作完成后还得把样品挑回去,这些样品叫化探次生晕。在所有工作中,就数拉线较为轻松,他们从不让我砍山,大多让我拉线,但有时我也采样。

搞化探主要靠的是脚板功夫,每天要走二、三十里的山路。由于海南气候炎热和雨水充沛,地面上杂草、灌木丛生,植被极为发育。我们先经过灌、乔木混交的林带后,再穿越陡坡、河谷、山涧和茂密的树林,有时还要翻越悬崖、峭壁。前面开路的的确辛苦,只见他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但仍不停地劈荆斩棘,奋勇向前,我们跟在后面一个个也都是汗流浃背。

中午了,大家找到一处有溪流或山泉的地方,坐下来吃早上带来的盒饭(大多是米饭配青菜或萝卜干)。由于口渴,带来的五磅开水早都喝光了,山涧里的泉水清凉沁甜的,比开水还好喝。那时我们喝了不少山泉水,但从来没听说有人拉肚子。我估计是除了深山里的水质干净外,还有就是出汗多的关系,就算有点病毒细菌也都随汗水排掉了。

最佩服的是邓志标,这位1970年从成都地质学院(现成都理工大学)毕业的壮家小伙,与朱文键局长(毕业于北京地质学院)及我同年到九三四地质队。别人上山壶里装的是水,但这位老兄壶里装的却是酒(从当地农村买来的米酒,俗称土炮),在山上渴了就喝口酒,照样精神饱满,干劲十足,豪气得很!可惜这位优秀的人才,90年冬天因患糖尿病在海口424海军医院病逝了,离世时仅四十出头,英年早逝,使人感叹唏嘘!邓志标去世时我还专程从外地赶回参加他的追悼会。他只留下一个女儿,追悼会上,她和她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

搞化探(普查)还有一个最大的苦处就是山蚂蝗太多,这玩意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海南潮湿闷热的气候很适合山蚂蝗生长,山蚂蝗也就特别多。尽管公家发给每个人有蚂蝗袜以及风油精、肥皂等防护用品,但照样防不胜防;大家出发前虽然都全副武装,穿上蚂蝗袜,并非常认真地在蚂蝗袜里、外涂上肥皂,喷上风油精,但没走多久,早上的露水和路边的草丛很快就把这些气味扫没了,山蚂蝗肆无忌惮地爬上你的身体,咬得众人遍体鳞伤。尤其可怕的是这些小玩意咬人不疼的,有时竟让你毫无知觉,或者只有轻微的痒麻感觉,有时甚至还钻进你的胯下,直到下山回家,解开衣服才发现内裤已被鲜血染得通红。最难为的是组里有个女工叫黄赛菊,有一次山蚂蝗竟然爬进胸部里面,吓得她嗷嗷直叫,但全组都是男同胞,因此大家也都爱莫能助,只好背过身去,让她自己解开衣服,用树枝把它撩开。但可恶的山蚂蝗也许对女性身体更感兴趣,像吸盘一样牢牢地吸附着她,怎么也撩不开,黄赛菊鬼路狼嚎的,别人也没法帮忙,最后还是她自己硬着头皮,使劲抓住那条山蚂蝗狠狠一拽,才把它扯下来扔得远远的,但胸前的衣服已染红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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